成为中作家的24条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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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结尾的句子的出现，就如同侯麦拍《绿光》的时候执意等真正的绿光出现然后拍下来一样，这就是艺术本身，它已经超越了艺术方法。狠可能，反正，我这个小说要留待几年后再发表，何不，我就在发表前夕，在我把这个小说停掉很久之后，在我已经写了好几个其他的小说后，再把这最后一句话扔进来。需要的仅仅是时间，是不再张望的等待，是该干吗就干吗然后时间一到，回来随便打上一句话。就好像兔子这个人。记得我最早要到他的号码，我发过去的短信就是“你见过绿光么？”，他回复：“是你！”。我只能对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保持好奇，而不是那些我所不知道和我没看见过的东西。我曾经不能理解F，后来理解了。我也曾经不能理解布达麻神，后来就没有这个企图了，没有了之后我反倒觉得理解了。总有一天我对兔子的不理解也会消失……这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这也是我长久以来需要和这些我不能理解但深爱的男人保持友谊的关系，保持友谊的结局就是我对他们的不理解总有一日会消失，我愿意承受这种遗憾，我相信这就是生命的样子。惟独曾经有过一人，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了，是少有的被我弄丢的爱人，我对他的不理解无法通过友谊来解决，只有时间，所以会特别慢，不过也好，会被后来出现的那些我不能理解的爱人削弱了强度，再配上消逝的时间，我现在想到他，已经没有要去理解的冲动了，我也不想把弄丢的这个人找回来了。真的狠有可能，某天，在看过我这本书的人里头，会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然后，那会是怎么一回好玩的事情呢？生活本身没有意义，这些不理解的爱人和理解之后的遗憾也没有意义，但我希望这些事情循环发生下去，这就是佛爱神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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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感受很难归纳，期间的幸福和不适差距很大。当然，你也知道，这对我来说还算正常的，我一向这样起伏不定。前面刚从美容院做脸回来，躺在那张僵硬的小床上，脑袋里还是没法安宁，我想多数是天气的关系，阴雨天对敏感体质的人的情绪影响非常大。想些什么破事呢，无非是我为什么不爽呢，昨晚的奇怪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呢，真的如我自己在群发短信中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下午抽烟过多造成的香烟中毒么？要么就是对他死灰复燃？我出门前他打电话过来，我关机阻止了他。回来后把手机打开，他短信里说，你就关机吧，以后不打了。我想，爱情让人不好受，我就阻止它。我刚刚去文档里找我是如何代号他的名字的，最初的那个代号，后来又换过好几次，就是不太想让他为难，不太想给他带去麻烦。我发现现在确定下来的，他的代号就是“他”，是这个小说里唯一没有字母姓名代号的男人。为了尊重他也尊重我反复多次最终确定下来的这个决定，我应该记牢一点。昨天晚上，我和他平平常常的在MSN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话，他又问到我最近和那些男人的事情，他热衷于问这些，尤其关心我和男人们的性事。我说布达麻神是来了上海三天，但我们现在是哥们的关系，完全没感觉，所以没睡。我还说到我最近就是睡二个男人，一个在杭州，一个在上海。25前几天突然冲到上海来看我，狠甜蜜的二天。他就顺便提起他前阵子的一个日本果儿，还没等他说下去，我就开始抱怨了。我说我当初的牺牲都是白费的，你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为了你老婆退出了，结果你不还是睡了别人，那我当初那么伤心又是为了什么呢，全都是白费的。或许话题突然敏感沉重的不行，他说他下去睡觉，我说随便你，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胸口开始绞痛。这种绞痛无非证明两点，一我还爱他（就好像我现在知道布达麻神有果儿睡觉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会为他高兴，希望他尽快摆脱前一次的恋爱），二我吃醋了（这说明除他老婆外，在我之后他又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单纯肉体上，这好像是对我的背叛一样，尽管我又没睡过他，我瞎吃什么醋，但确实就是嫉妒）。这种心口的绞痛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试图在被窝里看书来消解这种不良情绪，结果失败，完全看不进去，我索性合上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对他，对兔子，对25这几个男人，各自到底是哪种感觉？布达麻神和波切还有S这些男人已经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现在是否和别的女人睡觉已经完全不能左右我的情绪，我和他们只剩下友谊。对他，已经证明，我在乎，我心碎，那么我爱他。对兔子，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暂时还不知道他有否新的女人。对25，我不知道是出于自信还是出于我们从来都和谐美好的关系，我似乎觉得嫉妒这种事情不会在我们这一对人身上发生，但是天知道有没有意外呢？这些狗屁思索在我醒来之后都给他妈的甩开了，我想我有点郁闷仅仅是因为滚石杂志那两组大稿子给我带来的所谓正经事的压力，就像我学生时代每次考试之前都有的情绪综合症一样。至于我为什么要关机不接他电话，是因为我怕麻烦，我这几天的心情已经够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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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S的办公室，而且他的ABC上司很显然是个有文化的人，我观察了一下他的书橱高兴的发现了这点。办公室是那种开放的空间，室内设计就是ABC做的，很ABC，但也舒服，我总不会讨厌舒服的东西。外面还有一个算大的露台，我出去抽了几次烟，后来飘起小雨来，我就站在遮阳大伞下头抽烟，看出去的景色相当的安详美，我对S说，你看，这些大楼看起来好安静，我喜欢。那天的感觉很美妙，有“最好的时光”的错觉。这个片子我后来正好看了，还是喜欢第一段的“恋爱梦”，舒琪和张震都打扮的好看，我喜欢60年代青年男女的装束，打打桌球，简简单单，就好上了，他们一起吃小摊上的馄饨的时候，我哭了。连续2天，我都会喜欢“最好的时光”这个短语，然后把它设定为小灵通的屏幕字样。最近只要能按时回家，我晚上就会看片，去小龟那里拿了一大袋子过来慢慢看。《断背山》我喜欢里头所有的女演员，她们都非常精彩。夏布罗尔的《快感的一部分》，里面的台词好做作的但也好可以写下来放在小说里的，这个导演真的很适合这个时代。前夫怎么就把前妻的脑袋在墓地上活活踩烂了呢，他的片子总有突然的暴力，连同之前所有的中产阶级的好生活和好品味。那天后来他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都走掉了，我和他各自去上厕所，然后出来他就想操我了。我们就在偌大的办公室的小小一个角落里站着干了。我本来看中的是旁边的那个小沙发。电脑的问题解决，我们就离开了那里。我还陪他走到住处，才打车回了家。后来S跟我说，他居然忘记锁公司的大门，还回去返工了一下，哦，他有时候真的可爱。上个礼拜S对我的热情度和需求度基本就是每天都要见面。周一因为他住处那边来了一个臭蛋我们没法回去做爱，才去的外边，本来打算看电影，后来也没成，不过他请我吃了冰淇淋，回来的时候，我们又在我家楼下的小花园的板凳上坐了一会，他说想操，我说不行，算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会对照起我学生时代和一个哲学研究生的那段时光。大概是小花园里的板凳和S那种旺盛的荷尔蒙吧。周二本来S说臭蛋问题解决，可以去他住处做爱，结果还是没成，后来我就去了他公司他给我捣腾笔记本。我们还听左小诅咒唱歌，他说那句歌词就是他最初和我没干成之后的心情写照。我有点害怕他的抒情和他旺盛的情感力，因为我拿什么来换给你呢？那些感觉是我迷恋但也害怕陷入的，更不希望莫名其妙的被别人带动着陷入，我就跟他说，我现在已经很难体会那种强烈了。他说我可怜，我不以为然。无论如何，周二晚上是个美好的回忆，我甚至在露台上抽烟抽到了海，飘飘忽忽的回到了里面，而那包写着“三民主义”字样的台湾长寿烟和太史第的火柴都因为被用完而闲散的躺在了露台的圆桌上，它们和外面的大楼一样安静，它们是我“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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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拿被派去救尼尼微城，但他却去了别处。而他去别处的同时却正好救了尼尼微城。”——昨天夜里我差点就因为要写关于这句话的故事而半夜4点从被窝里爬出来。让我有这个冲动的并不是这句话的意义，而是“尼尼微城”在这个句子里的发音，恰到好处的引起了我绕梁三日余音袅袅的回忆。这几天我反复的想起这句话里它的发音。我接下来的一本书《小朋友》中12个1万字左右篇幅的小说打算全部写成对话体，算是一次空前漫长的自问自答。我昨天半夜打算爬起来写的，就是这个系列的东西。睡不着的那几个小时里，我脑子里已经开始写了，而且约莫写了有2000字左右的篇幅了，我挣扎着犹豫着是否要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笔记本，把我刚才脑子里打草稿的那些写下来。但后果可能是通宵不睡然后第二天精神和情绪都一塌糊涂。我前前后后犹豫了三次，最后一次我起身去厕所小便，我心想，这次小便回来，我必须做最后的决定，到底是留在被窝里强迫自己睡去，还是穿上衣服正襟危坐开始写作。我记得我给兔子发完昨夜的最后一条短信“嗯，我爬起来去写小说”后，手机就没电了，我就索性关了机，后来我就睡着了。这个结局的矛盾性和荒诞对立的感觉正迎合了“约拿被派去救尼尼微城，但他却去了别处。而他去别处的同时却正好救了尼尼微城。”对于从事小说的艺术这个行当的我来说，我总有比别人更好的运气。我想我没能爬起来去写，还是对的，为了保持我作品写作时间的统一性，我从来都是下午写作的，尽管我已经写过题为《下午是用来休息的》这个短篇，这很“尼尼微城”。顺便感谢陈侗，感谢法国老头热罗姆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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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25又陆续来上海看了我两次，间隔很短才一周左右，一切都很甜蜜，有沉浸爱河的错觉。而他写的诗总在提醒我“好起来的时候要防止太好”。我们可以做很多很多的爱，我还说，爱你爱到屁眼里，屁眼烂了还爱你，而他要以卫生部的名义封锁我的屁眼，就在我拉肚子的那天。我已经习惯于逗他说很多过分肉麻的话，他也习惯于给我泼冷水，但基本上一切都进展的如鱼得水：我又开始在感情洋溢的时候拼命说那三个字了，现在不说的话，以后不好了再说就是浪费了，就没有意义了。因为身体上和感情上都处在满足的状态，我最近就花很多时间在给杂志做稿子上头，来者不拒，每天忙得屁颠屁颠的同时也防止自己对他的红豆病，好起来的时候就希望天天都腻在一起，可这怎么可能呢，可这也不好啊。每多一次幽会，我们对彼此的需要就浓烈一层，现在每天都会发几条短信，而不像过去那样可以几天完全不联系。总之我想他很欣赏的法国电影《亲密》里头的那种“干脆”关系在我俩身上是实现不了了，尽管我们都同意那样的“亲密”很酷，但我们现在是“袄开的亲密”，我们俩都“袄开”，就别管这种“亲密”酷不酷或者缺德不缺德了。人哪，真的管不了太多。跟25做爱是最舒服的，跟他说话或者干别的事情也没有让我讨厌的地方，夫复何求。我想这次我可以好好爱一场了。

后记二

放爬的绿龟居然走失了。就是我上次提到的那几只。我妈就出门一会，回来发现大事不好，一只爬了出来爬到了客厅里，另一只索性就找不到了。它们不是第一次被围起来放爬，但这是第一次出事。我妈在那里叨唠着，讨厌死了，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这可怎么办啊，看来只有等它自己出来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它会不会爬出来。
我同样不知道的是，困扰我的感情问题，会不会爬出来。即使它爬了出来，它还会愿意回到原来的地方么？
不过没过几分钟，它就被我妈看到了，在沙发底下，接着它就被放了回去，也就是说，又被关在盒子里了。我想我妈下次还是会放它们出来爬，并不把这次的出逃事件当一回事，这是我对我妈性格的了解。
至于我对我性格的了解，不难推导出，我的感情问题过几天等我自己情绪缓过来就没事了。我下次也还是会感到“幻灭”，并不把这次的幻灭当一回事。《佛爱神》里的故事大致体现的也就是我对自己的这种了解，或者还有试图去了解自己的整个过程的描述。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去看过《佛爱神》。期间我出门旅游过一次，领过几笔不菲的稿费，工作了几天，在酷暑天走路过几次，也没有打车而去坐公车了几次。有个重要的事情没说，那就是我可能面临一个重大抉择，是否要重新开始坐班，做一个职场女性。这个抉择我还没做，或许也不需要了。我有担心过去上班了会没时间和亲爱的人见面，会没假期和亲爱的人去新疆，担心我会变，担心我们的关系也会因为我的选择而变。现在看来是杞人忧天了。除了我病过一场外，其他什么都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变化。
我把起了灰的IPOD翻出来，充好电，又开始听BRAZZAVILLE的歌，百听不厌啊，在小说中也提到多次“我”听他们的歌。而后来我就再也没听BRAZZAVILLE甚至可以说没听音乐。这或许是我要告别音乐圈子的一个讯号或者别的什么。今天，耳边回荡的这些美妙的旋律和同样美丽的歌词，让病后虚弱的身子恢复了思考，我到底要过怎样一种生活？我那么喜欢他们的歌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只要过一种平淡的闲散的不必为任何得失哪怕上一点点心的生活呢？
胃坏了之后，我对妈妈摆到我眼前的各种食物摇头，也许需要清净的不仅仅是我的胃。而我依然想念还在海边的你。LOVE IS THE ANSWER，这首歌放出来的时候，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2006-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