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不一定


    "
    柏拉图",意思是身体宽阔,他的原名"阿里斯托克勒"。(1
    不一定。

    荒诞本质上是一种分裂。它不存在于对立的两种因素的任何一方。它产生于它们之间的对立。(2
    不一定。

    什么学问最必须?(3
    不一定。

    2000不一定》的跳片刺刺音越来越大是唱片的故意还是WMA不如MP3稳定?(4
    不一定。

    摇摆在艺术品与审美对象之间谁是谁非?(5
    不一定。

    脖子歪了是该纠正脖子还是纠正"脖子歪了"这个想法本身?(6
    不一定。

    1980225日论文题目是《人常常讲不清他们的所爱之人》第一页手稿刚刚打印完毕插在打字机中的第二页还是一张白纸下午345分他在法兰西学院前的学校街44号穿马路被一辆轻型卡车撞倒还是他走向那卡车清楚地看到自己撞倒?(7
    不一定。

    "文本"还是"本文"还是"织物"?(8
    不一定。

    Lily和蕾丝花边还是Lily的蕾丝花边或者是同志和玻璃?(9
    不一定。

    这是2003年吗?(10
    不一定。

    你只会回答"不一定"吗?
    不,一定。(11

    注释:
    1
    )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原名是阿里斯托克勒,"柏拉图"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肩膀宽阔",但毕竟希腊语不是中文:翻译的虚妄性。
    2
    )语出加缪《《西西弗的神话》,但他不承认自己是存在主义者。
    3
    )犬儒学派"纯种狗"安提司泰尼: 问:什么学问最必须? 答:如何摆脱不学任何东西。
    不学任何东西这种姿态是否是一种学问?
    4
    )窦唯和不一定乐队的作品"两得"中的"2000不一定",因为下载的是WMA文件,性能上 不如MP3,所以不晓得其中噪音到底是作品有意为之还是技术障碍造成,同鉴赏很多实验作品时存在的疑惑一样。
    5
    )我们可以审美非艺术品的物品,也可以在看艺术品时无法投入审美。出自H·G·BLOCKERPHILOSOPHY OF ART
    6
    )同理于维特根斯坦的〈论确实性〉
    7
    )罗兰·巴特的死多被写成是交通事故意外,可是也有人分析说他是自杀,而且是一个完美的不露声色的计划。
    8
    )法语中TEXT可以解释为"织物""作品",而巴特创造了"文本"一词,翻译中有翻译成"文本""本文"的,而巴特对TEXT强调了其"织物"语义上的含义。
    9
    Lily就是百合花,可以暗示为男同性恋者,蕾丝花边就是英语lesbian(女同性恋者)。我的朋友费拉拉的另一个ID就是"Lily的蕾丝花边",我不知道她取这个ID的时候是否有我的这些附加想法。
    10
    )我思,我在,无关2003
    11
    )二律背反。

    写于20033
  • 《偷秒人》


    费拉拉当地新闻:

    最近我镇出现一系列罕见的偷窃事件,有人专门偷,小时分钟秒钟的那个。详细报道请关注之后的新闻G栏目。

    自从电视线路进入费拉拉之后,情况就这样了。
    大家每天看新闻,各种奇怪的事情也因为会被电视报道而故意制造诞生出来。
    所以,故事故事,就是故意制造的事件。至少在费拉拉,在有了电视线路的费拉拉,故事是这样解释的。

    我打算在新闻G之前就把偷秒人的事情给大家说了。千万别以为我和电视节目作对,给他们捣乱,恰恰相反,我本人就在费拉拉电视台做编导。我不可能拆自己脚踩的那个台。

    我那么急着想告诉你,是因为我有被偷秒人偷秒的亲身经历,不说不快。我一个白天都在说这个事,已经让一大群人知道了,不过我还要坚持继续说,你就是我的下一个听众。

    ……
    那天下午,一个人要跟我说事。我没怀疑什么,很放心地听他说。
    ……
    (这里省略一大堆与案件主要内容无关的废话,或者就是所谓的铺垫。)

    最后他问我,你看,是不是这样呢?
    我楞了一下,接着也只好装作听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在没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他居然偷走了我的1秒钟。

    我想你一定有点好奇,他究竟对我说了些什么。尽管我已经在括弧里说那些是与案件无关的废话,是铺垫,但估计你还是想知道。我很理解。否则你会觉得太莫名其妙了,逻辑上完全连贯不起来,又如何去做推理呢?一遇上这种情况,你习惯性地想做推理,觉得只要顺着逻辑,环环相扣,就一定能找到走出迷宫的线头。

    你看,是不是这样呢?

    2004年2月

  • 《在我缺席时互访》

    你的那些情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他们经常在我缺席时互访。
    你怎么发现的?
    是我主动缺席好让他们互访的。
    那你甚至会安排他们互访的场所吗?
    是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我挺想知道,你会安排他们在哪里见面呢?
    费拉拉。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特别,是一个平凡的小镇。如果真能说出点什么,那就是,我从不在那里出现。
    那可不可以这样说,只要是你不会出现的地方,都可以是一个费拉拉?
    不行。只有一个费拉拉。因为那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2004年2月

  • 滑稽人物

    711,星期五

    L在渡假。
    他正闲坐在咖啡馆里,翻看柏拉图的《巴门尼德篇》。
    里头讲到一个神话人物PHARMACIA,这个词语的本意是位于伊利索斯河畔的泉名,据说是一个妖泉,泉水有毒,能要人命。
    形而上学是等人时候不错的消遣。
    L
    是在等人。
    他迷恋的女孩随口说起星期五应该会在这里喝咖啡,所以L就来碰碰运气。
    这个咖啡馆很特别,没有放任何背景音乐。据说主人酷爱侯麦,严格遵循侯麦对音乐的躲避态度。
    L
    觉得这个地方的品质和自己吻合。即使姑娘没有出现,这个夏日的下午也算是过得美妙。


    712,星期六

    昨天,姑娘没有出现。
    L
    有点小小的失望。他摸摸下巴,发了一会呆。
    今天,他准备去室外走走。
    L
    希望通过走路来发明自己的“内心时髦”。
    时髦,就是人们用新的陈词滥调来代替前一种陈词滥调。
    L
    用左腿的步伐来代替右腿的,当然,几乎所有正常人都是这样走路的。
    这样看来,在左右腿迈步的交替当中,体现了时髦的本质。
    如果L自己在走路,身边又没有别的人陪伴,那么他的这种由走路而引申出来的时髦可以说是完全个人化的,也就是一种“个人时髦/内心时髦”。

    713,星期日

    中午,L在一家西餐厅用餐。他在靠边的桌子,落地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沿街的景象。
    食物很精美,慢慢地吃会比较有节奏感。
    休息的时候,L就看看外面的人,但似乎引不起他的兴趣,他只好看看桌布,但也没发现任何污点,这多少是令人无奈的事情。
    “如果词语是某种类似于食欲的东西,在未来的某个地方,阻截我,令我微微颤动,那么或许我应该再找找她。”L是一个作家,他在吃午饭,思索词语和食欲的关系,并且陷入一种等待。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而这种未知的情绪至少可以把他占据,在未来的某个地方,阻截他。

    714,星期一

    “长久以来,我睡觉很早。”
    L
    喜欢普鲁斯特。这句《追忆似水年华》里的句子他经常想起,看来很合他口味。
    L
    从沉默的山坡上滑落下来,谈论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无能为力。
    “譬如,她的姿势吸引我,或者是她头发分路的走向最好看。又或者是她的眼神总是飘向一个无法形容的方向,诸如此类。但显然,都不是。这些品质是我虚构出来的,对于她,我无法说出任何东西。”
    有次,奥蕾杜娅和L一起游玩的时候,刮来一股叫彭莱阿斯的风,把她从附近的岩石上吹了下去。之后L再也没见过她,她可能死了。从此L开始迷恋她,等待她。L那时候的名字叫PHARMACIA
    文字对L而言,没有好和坏,只有危险与安全的区分。
    “长久以来,我睡觉很早。”这是一个危险的句子,如同那次游玩,有再次论述的必要。

    715,星期二

    奥蕾杜娅消失之后,L决定不再上街。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外部世界的歇斯底里事件。
    苏格拉底只有一次被巴门尼德诱惑到城外。
    《巴门尼德篇》开篇的场面是这样的:苏格拉底在雅典的城墙附近遇到了巴门尼德,知道他手上有辩论家留希珂斯“关于恋”的演说词,他很想看看。于是二人一同走出城去,在伊利索斯河畔的树阴下开始谈话。
    苏格拉底:我是一位如饥似渴寻求知识的男子。但土地和树木什么也不肯教我,而城里的人们却可以教我点什么。虽然这么说,但是你似乎发现了领我出城外的秘诀。因为就像照看饥饿的家畜的人们,将带叶子的树枝或什么果实在家畜鼻子底下晃动,引走家畜。用同样的方法,如果你把书籍中的话递到我眼前,不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引我到任何地方去了吗?
    苏格拉底这样“内部”的人,仅此一次被引到“外部”,使这个诚实的哲学家从正常轨道脱离的正是“鼻子尖底下的文字”。
    L
    决定不再上街,不再遇到巴门尼德,不再被“鼻子尖底下的文字”所诱惑,安心地在明亮的房间内等待奥蕾杜娅的归来。

    716,星期三

    L将前5天的日记都给了一个名叫H的女神看。H女神微笑着对L说: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一个陷入爱河的苦闷的少年。后来,我发现你很愚蠢,一点不懂得变通。之后,你的一些想法又令我改变了态度,你开始显得狡猾而可爱,但是狡猾比可爱多了点。现在呢,我发现你还是狡猾,但很有分寸,懂得进退,但我不如刚开始的时候喜欢你了。
    L
    觉得H女神很理解他,是可以沟通值得信赖的女人。“如果等不到奥蕾杜娅了,我是不是可以让H女神陪伴我度过这个假期呢?如果她愿意的话。”多种多样的期待是让一种期待不至于折磨L的折中办法。
    L
    几次想靠近H女神来表达他的好感,都被H女神委婉而巧妙地推开了。
    L,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不要让你那种所谓的‘内心时髦’放纵下去。用一个寄托替代另一个寄托,就好比用一种陈词滥调替代另一种陈词滥调而形成的叫做‘时髦’的东西。所以,究竟是继续等待奥蕾杜娅,还是和我一起渡假,或者两者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应该做出一个别那么狡猾的决定。”

    717,星期四

    L正过着一个没有品质的假期生活。品质,对一个假期而言是不可替代的,没有品质的假期,将是无法形容的。L的狡猾并不是一种品质,L所处的矛盾境地也不是一种品质,唯一或许还能构成L的品质的,是L的写法。关于L的写法,在《往东向西奔北》中提到过。如果往东能遇到奥蕾杜娅,那L就向西折回。如果奔北就追随着H女神游弋他方,那L就返回南方,南方没有奥蕾杜娅也没有H女神,于是,L的写法完成了,L的品质也具备了。
    L
    的头脑里正盘旋着这一切颠三倒四的想法的时候,电话响了,说是他过去的一个剧本被人看中,准备拍成电影,让他立刻去南方面谈具体事项。L打理妥当,抛开等待中的奥蕾杜娅和理想中的H女神,向南出发,南边没有阿弥陀佛,南边让他心安理得。L终于再次上街,面对外部世界所有的歇斯底里,坦荡得一塌糊涂。


    写于2003810
  • 国家地理杂志


    上海这几天的太阳实在很大。

    要不是实习得去上班,我也懒得出门。我坐轻轨去单位。同节车厢有个男的,手里卷着一本杂志。到上海站的时候,下去不少人,于是我有了座位。他也有了座位,在我对面的靠左的位置。因为他的座位是靠边的,透不进太阳,于是他把手里的杂志摊开,开始翻。我眼睛一向很尖,可以看到他看的杂志的名字。不过,在此没必要告诉你。如果你侥幸和我和他同节车厢,那么你自然知道那是本什么杂志。如果正常情况下,你不在现场,那么知道与否对你没什么影响。就是说,这杂志叫什么名字和你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要不是东宝兴路站到了,我也懒得起身。轻轨里空调很舒服,一出去就是火炉一样。我化了妆去上班的,天气一热肯定冒细汗,妆很容易化的。脸上油脂分泌会翻45倍旺盛,画好的眉毛尖很容易糊掉。蓝绿眼影受到油脂的侵蚀,会慢慢陷到双眼皮的眼皮缝里,眼睛张着还看不到,一耷拉下来就泾渭分明地两截,眼皮线像用水彩画过一样,很夸张。幸好我从来不用粉底,否则这鬼天气哟,粉底一定要我好看,很好看。广告上介绍得再好,遇到实际情况,粉底照样变形走调,什么12小时妆容不变之类的鬼话,千万不要信。因为你和模特不是一个人呀,她脸上的东西到你脸上,怎么可能一样嘛!

    要不是上班实在无聊,我也懒得同你说这些废话。我经常同人说的,生活就是扯谈。我经常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反正牵扯不到什么法律问题。我上午依样画葫芦地做了几个民事诉状和担保合同。下午要回几封法律咨询的信件。回那些信就不能扯谈了。写信来的多是生活不怎么富裕舒服的打工者。人家正在受着这样那样的压迫,心里委屈,现在知道法律可以保护自己啦,但又不晓得如何运用。听广播听到一个节目叫东方大律师的,就动笔写了信,问这问那。那些信上的字真的很糟糕,但我知道它很真实。比我写的东西真实。我挑了3封准备回,房屋动迁问题、劳务合同问题、退工经济补偿问题。回信比文学难,因为我要对人家负责,我不能瞎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严肃不起来,多么地自由散漫天马行空不负责任随性而为。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动笔回下一个字。

    要不是憋得慌回信回不出字,我也懒得去瞧别人写的字。在朋克MM春树的文章里看到她和狗子。狗子是丁天的好朋友,丁天是我的好朋友,于是我知道有狗子这么个人。狗子说:"我们还来不及虚构,眼皮底下的还写不完呢。"坦白地说,我一直都在虚构,好象很不好意思了。我眼皮底下的事情都被我打发到哪里去啦?譬如回这3封信吧,就至少被我打发到这个短文之后去了。我没看过春树的小说,只看了她的几首诗,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现在我想起来觉得很好解释了,因为她的眼皮不是我的眼皮,所以我们眼皮底下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我拿她的诗开过玩笑,我觉得自己很不好,那些玩笑非常硬。我对朋克很麻木,甚至超过我对大众疾苦的麻木。残酷呀青春呀疼痛呀愤怒呀好象生来和我没关系。


    现在你知道轻轨上那男人看的杂志叫什么名字了吧?
    对,实在和你没关系嘛。


    写于20037
  • 2006-05-28

    06年访谈

    Tag:

    站在悬崖边的愚者——COLDTEA专访桃之11

    采访你之前做了功课,看到你说自己是个“思索强迫症者”,可以解释一下这种状态吗?

    就是做人不够简单,所以也不够快乐,所谓庸人自扰,我确实如此,是个愚者,如同我的塔罗牌命相“站在悬崖边的愚者”。

    那么你刚刚所说的状态是不是对你的写作有所影响。这是不是你采取文本实验〈1+2得〉的一个……触发点?你知道文本实验其实是关于写字的探索,深而又深。很少有人走出。

    1+2得〉完全是因为听“不一定”那些音乐所衍生出来的文字,没有音乐也就没有那些文字,我感谢他们。〈1+2得〉里没有体现多少“思索强迫”,有的只是灵感的流动和起伏。

    你是由新概念作文开始为大家所认识的。相对于周嘉宁和苏德这些坚持写严肃小说的女作家,你怎样定义自己?

    我的小说同样是严肃文学,而且有点过了头。她们的作品我没有读过,不好说,我只说我自己的。我定义自己的话,我是一个对自己要求过高的人,所以经常烦恼和困惑,顶顶讨厌的是,我还常常反省,这个毛病非常不好,是快乐的最大敌人。

    你的第一个长篇《逃之夭夭》,似乎想要通过一个文本讨论许多理论的观点。比如小说的结构、意义,艺术家和艺术作品之间的关系,解释作品的欲望和作品之间的互动关系……你热爱解释。并且似乎更着重于理论而不是创作本身。是这样吗?

    当时是这样。现在回过头去看多年前的这个作品,我觉得除了那些以外,更多的是感情。我之后写的再也不如《逃之夭夭》来的有感情了。这本小说是献给风子的,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因此它是具体的,感人的,好的。

    在《逃之夭夭》里看到一个充满学术野心的桃之11。你觉得呢?可以用一个造句来阐释吗?野心是……

    曾经的,和现在的我完全没关系了。如今的我对“学术”这个词语毫无兴趣,如同我对生活的厌倦一样。野心是让心永远不安以获取快感。

    写字的时候会单纯为了放肆笔下的快感而写出许多晦涩,只有自己明白的句子吗?你怎样平衡私人语境和大众接受的关系?

    这两者之间其实不存在矛盾。有些自以为狠大众的句子,还是有人不懂或者理解错误。“那里不必解决,因为那里没有问题。”我曾经写下的那些大部分人认为晦涩难懂的句子,我写的时候都是相当平静的,有条不紊的,或者说充满理性的在让那些字一个挨一个走下去,他们是乖的,他们没有疯。至于为什么大多数人觉得晦涩,那是因为人和人太不同了,而这不仅仅体现在语言文字上,在别的事情上其实更明显,只要我们足够敏感生活,都会发现很多实例。

    你后来又依靠网络吸引了许多目光。现在盛行的BLOG,很多人在文字里毫不吝啬的展示自己的生活状态,衣装,恋物。这成为一种趋势:作品展示的是自己,而不是文学或者艺术了。你怎样看待这种现象?

    有的人通过这个来进一步表现自己热爱生活,有的人通过这个来逃避自己对生活的厌倦。我在这两种情况之间徘徊,想过停下来,但是还没有。“作品”本来就可以“展示”或者“是”任何东西。

    看到你的BLOG,心里想真是一个热爱漂亮物质的女孩子。你有没有在物质面前无限陷落的感觉?除了物质,有没有其他更能够吸引你目光的东西?

    大概鸡年出生的人都容易喜欢漂亮的东西。我阶段性的做物质女孩,最近就不怎么恋物,但恋起来狠要命。我感觉在生活面前我陷落的更厉害,物质远远没有生活本身让人无可奈何。我喜欢新奇而有价值感的东西,至于那些东西能多长时间的留住我的目光,就狠难说了。我正是因为一直找不到长久吸引我目光的东西,才成了“空虚大王”。春树说的狠好,看桃之11BLOG,你会觉得她是如此热爱生活,但看桃之11的小说,你又觉得她对生活厌倦透了。一针见血!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摆脱这种厌倦,而且或许这种感觉会伴随我直到我死去。

    你对平面设计似乎颇有鉴赏能力。对潮流玩物知晓甚多。可以谈谈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相关信息吗?

    随缘。我没有刻意的去学习,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多看点,不喜欢就跳过,仅此而已。

    你的审美倾向接近于外国的东西。这和你从小接受的文化浸染有一定关系吗?

    我没有觉得我接近于外国啊。哪里都有好东西,哪里也都有坏东西。之所以给别人造成那种错觉,好像桃之11崇洋媚外,看不起大陆人,那完全是因为我们第3世界国家在文艺领域确实和欧洲啊日本啊差距好几十年。台湾和香港地区差距小点所以我更喜欢点。不过大陆人口多,所以在这样一个大基数中找个把了不得的牛人,还是狠容易的。这或许是我爱国的唯一理由了。我的审美不倾向于任何国家和民族,我的审美只倾向于我自己,但我经常被我身边的朋友影响,我感谢一个又一个影响过我审美的朋友,其中男性居多,我可以说,我从他们那里在学习发现美的过程。

    生于80年代,有没有觉得这个年代比任何一个年代更薄情或更深情?

    对你来说幸福生活必备哪些元素呢?

    我没有发现年代比年代更薄情或更深情,我只发现我个人在不同的阶段,甚至一天中的不同的时刻,此刻比彼刻更薄情或更深情,仅此而已,有时候压根是麻木无情的。

    生活是令人厌倦的,谈不上幸福,幸福是针对情绪来说的,而情绪是转瞬即逝的,如果说幸福是一种足够长久的感觉,那么这种感觉又怎么会存在于一种极为短暂的情绪中呢,所以说,幸福是一个二律背反。我更愿意把问题回答成,我喜欢哪些元素,那么答案是,发现最棒的人,认识最棒的人,和最棒的人谈恋爱,和最棒的人分离,和最棒的人共同体验任何海的和沮丧的事情。

    《甲壳虫》杂志专访桃之11

    1、   你的新书还没面世的时候,就有诸如尹丽川等前辈文坛明星为你做书评,你觉得是因为私人关系还是你已经成为别人不能忽视的焦点呢?

    都有。

    2、你曾经谈到现在你的创作已经不再那么野心勃勃期望在学术上有所建树了,那么现在写作和出书的动力又是什么呢?

    让想买我书的人能买到。

    3、新书封面很特别,不像一般的大头照而更像一个时尚杂志上的beauty

    shot,能谈谈为什么选择这样形式的照片做封面吗?

    本来拍了1组正面无表情的,但设计师觉得效果1般,后来就把老照片里的某1张大头照切了1半,左半边用作封面,设计师觉得有冲击力,后来给几个朋友分别看了这2种封面,大家都觉得后来的那个好,所以就用了这个。

    480后这个概念现在已经有点式微,请问你厌倦了这个头衔了吗?

    不会。这是1个让老百姓比较好辨认的称呼,我喜欢方便而实惠的头衔称谓。

    5、你的新书叫《做作》,那么请问“做作”、“作家的做作”在你的概念里是什么样的呢?

    刻意的,精心修饰过的但必须有缺憾的,虚无的,包装的很精美的没用的东西。譬如贵族气质,譬如日本风格,譬如FASHION,等等。

    6、在你新书的后记里面,你提到很多次“命中注定”,同时你又说自己是个“积极的虚无主义者”,请问相信命运就是你作为一个积极的虚无主义者所表现的积极吗?

    我的积极体现在我会主动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和东西,但我坚信是否能和这些人和东西发生关系那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有些可以,有些不行,有些可以了之后不行,所谓错失。

    7、你和很多国内著名音乐人交往甚密,能谈谈音乐在你生活中的位置吗?

    音乐让我有身体反应。让我迷醉的音乐可以让我肌肉抽动。而且我喜欢乐手,喜欢和他们的友情交往或者爱情交往。我自己不会乐器,但我对会乐器懂音乐的人充满好感。我每天听唱片。曾经听了78年的JAZZ,后来听电子和噪音,主要还是笔记本音乐。最近又回过头来听了好多JAZZ唱片,不1定的。

    8、除了你自己的博客,我们还注意到你在一个上海本地bbs都市客

    恒隆站也非常活跃,你是不是非常喜欢网络生活,同时非常乐于成为传播时尚资讯的人?

    谈不上非常,上网已经远远没有过去多了,每天就是收信,去博客管理1下,MSN稍微聊几句,无他。你谈到的都市客BBS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了。我有10年的网龄,已经过了热衷的阶段。上网是生活的1部分。好东西我喜欢和大家分享,不仅仅是时尚资讯,还有很多别的。

    9、据说你一直想出唱片,现在有没有想好让谁担纲做制作人、专辑以什么风格出现在唱片市场呢?

    不是我想出,是有人找我出。中学时代就是相当专业的少女歌手了,有唱片公司找过我谈签约的事情,当时考虑以学业为重没有接受。后来就是北京的1个制作公司约了我和木子美各录1首单曲,我的叫《逃之夭夭》,歌词都是我自己填的,给了他们,他们也约我去北京录音,但因为我提出的费用他们觉得有点高,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也挺好。至于将来,我没有出唱片和进军娱乐圈的任何打算,我并不觉得自己能适应那个圈子和那种生活。

    10、看了你接下来的出版计划,好像已经有点偏离纯粹文学作品了,你是不是希望随着这些作品的出现,慢慢转型成一个生活类读物的作家,进而成为一个时尚界明星呢?

    有这个打算。时尚界明星,已经算小小1个了吧,哈哈。

  • 《熊猫》




    先是一排绿得跟鬼一样的热带兰花林,往里面些看去,隐约可以瞧见烟火,尖得很。很快过了这些,接着是墙。没有任何特征的墙,如同男人。百乐门的霓虹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拼命闪了几次。然后是球状的笼子,能听到熊猫叫。很快又过去了,这一切。现在看到的是仙人掌倚靠在一排又一排大公交车上,我闻到臭味,下午空调车里的臭味。席子,席子,竖那里,直着,硬的。琥珀色的沙漠,离我越来越近……



    所能知道的是,一个男人在奔跑。



    我跑啊跑的,实在没想到被一具尸体给绊倒了。谁会想到在大白天的费拉拉镇,我会让一具尸体给绊倒了呢?我想,这下可好,婚离不成了。



    男人没同女人商量,跑着要去离婚。为着下午他听到熊猫叫了。
    “你听过熊猫的喊叫吗?”男人问我。
    “费拉拉好象没有什么熊猫吧……”我想来想去,觉得的确没有。
    “瞎说,我下午就听到它叫了。很清楚,熊猫在叫。”男人很肯定。
    “你看到它了吗?它长什么样子?”我不相信男人说的话。
    “它长的……就好象一只尖叫着的熊猫!”
    “你一定是电影看多了,有人这样说话的吗?”
    “这不是喜剧,绝对不是!”男人强调道。
    “你老婆不是很好的人吗?为什么要和她离婚?”我转移话题到正道上。
    “不为别的,就因为下午我听到了熊猫叫。”
    “就算你真的听到了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熊猫叫,有必要为了这个和她离婚吗?”男人的逻辑真令我费解。
    “这是一个预兆,告诉我必须离婚。”
    “可我不想和你离婚。”我说。
    “你不是我老婆,你就是那只尖叫的熊猫!”他冲我吼。




    女人已不在原地,那男人还在。
    她很漂亮。有着莫妮卡·维蒂的眼角和朱丽叶·马西娜的眉毛。若不是那男人跑的时候路过了她,我不会相信在费拉拉能看到那么美的女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比她站立的地方更美呢!因为这点,我觉得她之所以那么美,是因为她不在任何地方,或者说,在无所在的中央(in the middle of nowhere)。这个无所在,为什么就不能叫作费拉拉呢?同理,男人说的,那熊猫长得就像一只尖叫着的熊猫。怎么说都可以的。



    阳光打在街边的电话亭上,一共5个,男人跑的时候数的。
    男人从白天跑到夜晚。
    月光打在街边的电话亭上,一共5个,男人跑的时候数的。
    自然而然的,半夜里,公共电话亭响起了铃声。
    男人不跑了,走进去接电话。他说,听,熊猫在叫。
    然后是第2个电话亭,第3个,第4个,第5个,一共5个,男人都接了。
    熊猫在叫,它在叫,它又叫了,还叫,叫啊……
    男人突然觉得整个费拉拉都像这个熊猫一样在叫,费拉拉变成了熊猫。
    他怕了,从电话亭出来,又跑起来,跑得飞快,似乎这样跑下去就听不到熊猫叫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天费拉拉真的死了东西,但没人知道死的到底是只熊猫还是那个女人。唯一能被确认的是,那东西死之前真的叫了,边跑边叫,叫得比烟花还尖,足以震碎整个费拉拉的眼角膜。

    2004年1月

  • 一朵上海桃花

    --写给桃之11

    春树

     

    桃之11比我更早有名,当我才刚写完我的第一部长篇时,我就早已知道她的芳名。并且看过伊的玉照--她很有趣,知道她的名字的人总会看到她各种各样的照片,并且都是拍得很不错的照片,伊在上面或巧笑嫣妮,或面无表情地冷酷,都带着强烈的个人气息,她是一个让你看到她的照片便立刻开始想像她生活的人。

    她的文字也跳耀起跃,比水晶珠链阳光,比安妮宝贝潇洒,比春树有文化(我不在乎拿自己举例了)。哈哈,对了,桃之11就是一个集阳光、潇洒于文化一身的写作者!她的文字很优质,可以看出受过许多西方大师的影响,受别人的影响不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情,每个作者都会受到另一些作者的影响,或多或少而已。怎么把影响转变于符合自己气质的文字,就看能力和修为了。

    这个家伙的好大学不是白上的,上海不是白呆的,她的衣服、饰品、她喜欢的食物和PARTY,她的朋友……这些都会给她的作品添加色、香、味。

    她活得肆意生非,她爱恨分明。我们至今没见过,却莫名其妙成了朋友,各自都可以容忍对方那些和自己不同的一面,并且开始试图理解。

    第一次打电话,桃之11约我做一个关于“80后”的采访,当时80后正嚣湮尘起,我很警惕地发现了这一点,自然就拒绝了。当然,我的性格有时候也很奇怪,语气难免带些刻薄,桃之11这小妮子,挂下电话后肯定不忿,提笔就写了篇文章骂我(和我的诗),还贴到了我经常上的“他们”论坛。

    真有你的!当时我想。这家伙可真气人,感情像我一样直接并且不加掩饰,属于惟恐天下不乱的类型。两个“美女作家”(当时大家给我们起的,但我们并不喜欢的称呼)打架,真好玩呀!桃之11就是忍不下这口气,不管不顾,就是骂我。我忍呀忍的,还是没有在“他们”论坛回骂她,我想……等着,等有机会,我再……

    果然机会来了,桃之11让我给她写书评!我觉得还是写“人评”更适合我,于是,我把这段一年多前的小公案说给大家听,博喜欢我们的读者一乐。

    后来我们是怎么好的呢?不打不相识,我们通过这件事情知道了对方的性格,也就放了心。我们都属于那种感情激烈的女孩,有了委屈除了哭就是拿起笔来做刀枪,从来不会也学不会背后捅谁一刀子,不会背后使坏。我们学不会!这对我们这种性格来说,实在太难了。

    桃之11对感情很认真,有段时间我交了个上海男朋友,也是桃之11认识的人,她于是找到了我的MSN,跟我探讨感情话题。她说,一定要对天蝎座的男孩认真啊,我就是天蝎座的。她还说,他的感情肯定比你的深。

    哟喝!这话我一听就要急了,我追问她凭什么他的感情就比我的深,你用什么工具量的?桃之11用她典型的说话风格说:因为我就是天蝎座,我知道!

    那时候我们因为这个上海男孩,感情又突然增进了一大步,事实上这个上海男孩除了让我们增进感情外,对我们没有更多别的作用了。那时候她还蛊惑那个上海男孩信她自创的宗教,那个教挺有趣的,我至今没记住它的名字。

    我和桃之11的感情于是细水长流下来,哪怕中间她和上海男孩绝交,在自己的BLOG上列举他的恶劣事迹(这也符合她的性格),哪怕后来我也跟上海男孩分手,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友情。我们还是隔三差五看看对方的地盘,并对其中合自己心意的部分提出赞扬。

    她像一朵开在上海的桃花,美并且具有风尘。带着香气,如此迷人。

    真的,她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你看了她贴的关于服装的照片你会发现她是多少热爱生活,你看了她写的文章,你会发现她是多么厌倦生活,她还要唱歌,估计有机会,她也要演电影……谁知道她要干什么?她干任何事情都大摇大摆地说出来,才不怕别人嫉妒,她爱谁就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我觉得这才舒服,像两个人拉着手走在阳光里,不怕一切目光,并且一切目光只为承认她而存在。
  • 做女与作女

    木子美

    桃之11真是长青树,我还是小编辑时,她就“比美女美女,比作家作家了”,各大论坛都有她的广告,她自己搞的。我跟朋友说过,要是11在美国,肯定是好莱坞明星了,她现在也算是上海滩大牌,但这个结果实在太保守,太和谐社会。
    11
    终于出书了,像迟来的幸福,像分娩过度的小孩。她把书稿发来,让我挑几个看看,其实前两年,多数文字就在网上流传过,尤其在她的个人网站,从首页那个著名的鱼网袜头套进去,有很多漂亮和标题和漂亮的颜色,跟她本人一样时尚、诡异。文字本身嘛,总之是一得过新概念作文第一名的小女孩该有的实力和创造力。看得懂看不懂是另一回事。我比较烦那些长长的注解,因为我不是学院派。
    自然有学问家们和文字游戏爱好者们会好好地给11的新书写书评,我就说点别的吧。我最欣赏11的,是她具备做秀的专业素质和娱乐天分,而且心理素质极好。能把自己当玩具的人不多,能把自己当小丑供大家娱乐的更少,能在不露点不露臀不搞色情文学也不搞政治的情况下持久地被人唾骂和吹捧的女孩就只有11了。当她带我们去吃尼泊尔晚餐和送我们每人一只小熊时,我就想,11活得多开心啊,表演就表演,生活就生活,两不误。对于坚韧不拔活地在自己的世界观里的人,我素来敬佩。因为在中国,个人主义就是小妾,比二奶都不如。
    所以11是个勇敢的人,她的快感来自于打破规则,包括文学规则,包括做人规则,她想要千字千元的稿费就不会去写千字两百的稿子,她不想被人拖欠稿费,就可以直接上门去要钱,她想当歌星时会大力幻想她开演唱会我为她伴舞,她因为唱片公司不给出场费就一下把歌星梦砸掉也毫不心疼。在树立大牌形象的过程中,她既心狠手辣又没肝没肺,一个爱岗敬业的做秀者,一个我行我素的上海女子,不出名都没天理了。
    最特别的一点是,11的做作都那么真诚,那么赤裸,那么发自内心,换了刘德华也不过如此。我特别希望11一直做作下去,直到颠覆人们对做作两字的理解,直到拿个“做作终身成就奖”。你知道我对你好。

  • 《万花筒姑娘》


    尹丽川


    桃之11姑娘是21世纪的上海牌万花筒,她是国际的她是物质的,她是自动的她也是娱乐的。我没见过她,可是我已经通过她,见识到她身后缤纷古怪的新世界。

    在博客上她是个粉嘟嘟的小红人儿,对生活几无怨言,永远的兴致勃勃,没心肝。她的身份也是后现代,律师,作家,bloger,女孩或女人?她的时间好像永远花不完。我曾和她共用一个博客网,那里的网速慢得可以杀人,可桃之11什么也不怕。她是一台贴图机,一名留言狂,她不需要花时间睡觉吃饭,她每天啃些小松饼就活得白白嫩嫩,她喜欢谁就把那人的名字大声喊出来,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这真是气人。因为许多人做不出来,许多人不好意思,许多人不屑于做。可对于桃之11,这些都自然而然,根本不需要一种叫“勇气”的东西,也无关心计。她虽然还小,也许还不知道最想要什么,却绝对知道怎么让自己快乐。博客给她快乐,她就博客,招摇给她快乐,她就招摇,崇拜给她快乐,她就找人崇拜,出名给她快乐,她就一定会出名,高跟鞋给她快乐,她就把喜欢的高跟鞋全买回家。然后费很多的力气,把鞋子们贴到网上去,然后桃之11就更快乐了。

    所以,桃之11小妞的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让我觉出了一种距离——不说七零后八零后,也不说北京和上海——就说是她和我的距离吧。因我最早听到她的名字,似乎是和我的连在一起。又一回,在饭桌上听人说起她,不是好话也不是什么坏话,大约是说她很疯狂。再后来,我有了博客,她过来留言,一次两次三次,很甜心样,叫我高兴也奇怪。又去看她的博,果然又物质又自恋又快活,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我们果真不一样。她的诚实看上去也做作,她的做作比我的更诚实。

    但这竟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比较。如此卖弄个性的好时代,代代人都不一样,三年即代沟,惶论每个人。然而我们的不一样,不能掩饰我们的一样,桃之11发来她的《做作》,我挑着看下去,渐渐就触到一片冰凉,和一些孤独偏执的冷硬。原来人与人骨子里那点死结,纽约人北京人布拉格人今天思虑的种种,和千年前的老子孙子们也没什么不同。生老病死,爱别离苦,再没心肝的婴孩,抱着LV和玩具娃娃的美少女,躲进暴力动漫里的孤独少年,谁也逃不开这些。

    多么遗憾,11和她所在的新世界,我以为将是嘻嘻哈哈花花绿绿,却居然很伤感和冰凉。她这样一个嘻哈美少女,居然概念得要命,受了许多西方名词的引诱,兼全球化物质的惑。她是一个中蛊的少年,拼命地要,使劲地找……真真苦恼而美好。希望有一天,她将具备更多的自身的能量,那时候她培育出自产的蛊,11牌毒药,去蛊惑别人,仍旧用她浑不吝的态度,做作的骄傲,华丽的欲望,撒娇的才能,万花筒的名声……那该多么有趣。我不是日本范儿,我喜欢美少女长成女妖。

  • 《完全不一定》


        颜峻


        和坊间传说不同,桃之11的文字并不艰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猛烈的理论杀伤力——比如被她频繁引用的罗兰·巴特所暗示。换句话说她是一个被罗兰·巴特书写的人,而不是一个书写者。她的写作缺乏重心,轻而快速,并富有装模做样的装饰感,正如《符号帝国》里所描写过的日式包装。
        她的品位决定了她不可能被现实或现实主义操纵,而时尚,一个上海女孩子的本能,则进一步使她摆脱了一切不够虚幻、虚构、虚空的事物。比如说,生活。生活是实在的,但写作不是,写作是对生活的怀疑和改造。从这个意义上,所有的写作都是改写。从桃之11的文字中,抽取罗兰·巴特、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普鲁斯特、法国新浪潮导演(们)、尹丽川等等人物、作品、思想以及潜在于我们记忆中的形象;然后抽取一个物质的、过分物质的世界,比如说指甲油或者鼠标构成的精神世界;再然后,抡到身为女孩和女性,纯粹生理的冲动、妄想、表达欲,把所有关于性、疾病、脱皮或放屁的细节提取出来……这些元素一再出现,但结构在变,我们得到了一个改写中的桃之11,就写作而言,她本人就是她的品位的改写,她也是她所关注的世界的改写。
        从某个角度来看,近50年来的文学,无非是解码和编码(或如大卫·洛奇所说)。桃之11甚至把装模做样也当作文本的一部分,这也是书名潜在的一个来源,一切皆可被编码,但并不是所有的编码中都包罗万有,桃之11在她有限的生活和无限的幻想之中模拟了一套结构,或者说代码,这是做作,也就是写作。就阅读而言,除非你同意她的风格,否则不可能得到乐趣。而写作这件事,肯定和读者无关——正如作品肯定和作者无关一样。我们不需要知道费拉拉的具体含义,或者说它当然没有含义,和其他类似元素一样;桃之11在意义的平原上安插了若干空无的陷阱,费拉拉如是,她自己的笔名亦如是,这种被精心包装起来的空无,是策略的结果,但也是作者在面对现实(甚至是文学的现实)时产生的无望。正如有些人以麻将度过余生,桃之11正在以编码游戏来编织、打发自己的无望、幻想和冲动。
        所以她是一个文学产物,而不是作者。
        从私人角度来看,桃之11对游戏的狂热,常常使我陷入晕眩。购物、爱情、智力、虚荣,这都是以偏执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她内心的平静小人,此刻已然入睡,而魔鬼在跳舞,上海提供给一个24岁女孩的全部意象,勾起了她与之对称的愿望,因此魔鬼在勤劳地跳舞,努力地跳舞,把桃之11变成了迷宫一样的能指女王。她已然被自身的可能性所震撼,并因此有恃无恐,日渐美丽。
        文学与否,倒不一定。

  • 2006-05-23

    《做作》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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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举+2得”是2003年写的,那时候我开始认识“不一定”乐队的人,这是他们第一张唱片的名称。这个部分里的10篇文章的标题就取自他们的10首歌名。这是老天注定的。

     

    H”是2003年写的,那时候我认识了老姜,他开始鼓励我做“符号”系列,我没有做全做透,只做了若干篇,就有了“H”。我著名的渔网袜套头造型也是老姜给的灵感。他作为上海顶尖的平面设计师,将负责我所有即将出版的5本书的平面设计。他对我而言是个重要的人。这是老天注定的。

     

    “被蛊惑的山”是2004年写的,那时候我非常喜欢意大利导演安东尼奥尼的一本短篇小说集名叫《一个导演的故事》(其实应该叫Quel bowling sul Tevere)。他是电影大师,但我喜欢他的小说甚过他的电影,我觉得前者比后者更好。为了表达对他的欣赏和尊敬,我写了这个系列。这些非常短的小说的写作感觉来自于他,也献给他。同年,我和颜峻交往甚蜜,其中一些小说的灵感来源和他有关。这是老天注定的。

     

    取名《做作》是很多人可能会对我有的印象,我的张扬,我的表演,我的搞笑,我的疯癫,我的大牌腔调。我承认以上这些,全部承认,但我还想给“做作”更多的意思,譬如:“行动”,“做一个作家”,“做各种形式上的尝试”,“老天注定”,等等。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无大王,但我是一个拥有积极姿态的虚无大王,我喜欢主动去获取我想要的东西,尽管我想要的东西非常少,于是显得很虚无。我经常感叹人生如梦,在如此如梦的人生当中,唯一让我觉得有意义的,让我在乎,让我感动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老天注定”,也可以说是生命中一些突如其来的人和事以及他们与我的神秘关系。

     

    我想把这本名字相当好听的书——《做作》——献给所有给我带来神秘体验的人。

     

    人生如梦,但也如画。

    2005年5月

  • 2006-05-23

    03年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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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酒色的大海是很美的

    ——答小饭问


     

    问:桃之11,你好。说到你,大家可能会忽略你是新概念全国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可能更多的人记住的是韩寒、刘嘉俊、郭敬明等人。我觉得你是众多新概念获奖者之中非常另类的一个,但也在新概念的圈子里表现得相当低调,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从获奖那天起,你似乎也有意与这群人分道扬镳?这是为什么?

    答: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很不善于处理好人际关系,也很少参加社交活动,所以之后的聚会都没有去。
    我表面看起来比较冷淡,不主动,如果别人不联系我,我基本也不联系外界。但其实我并不是冷漠的人,只是不容易给人留下初次见面很容易接近的感觉而已。因为这个缘故,我失去了一些机会和朋友。我想,责任多半在我自己身上。
    《萌芽》的人和新概念的人都很好,各有特色,或许其中某些人原本可以成为我的好朋友,但因为我性格上的问题,大家联系一直不多,我现在也觉得比较遗憾。我正在努力改善自己的社交贫乏症。

    问:那么作为圈外人士,你觉得所谓的“新概念族群”到底怎么样?你对他们有什么样的评判?

    答:他们都很出色,无论是生活理念还是作品本身。而且每个人的特点都不一样,我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当然也不一样,那不是因为我不一样,而是因为我们各自都很特别。我想,新概念的这群年轻作者,将是中国未来文化界的领军人物。

    问:但你曾经写了一个长篇小说《逃之夭夭》,并且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让大家都知道了你。能谈谈这个小说么?你怎么会想到写这样一部小说?

    答:首先,我想说清楚的一点是,引起轰动的并非我的小说,而是我的张扬的自我宣传。大家只是知道桃之妖妖这个人,而对她的作品,关心的人其实很少。
    《逃之夭夭》从02年暑假开始动笔,到0210月完稿。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不是典型意义上的长篇,准确地说,介于中篇和长篇之间,算是一个小长篇。
    通过这个小说,我想表达太多的理论上的新观点。关于小说的主题、小说的结构、小说的写作意义、艺术家和艺术作品之间的关系、解释作品的欲望和作品之间的互动关系……后来我发现,这个小说和JEAN COCTEAU的晚年作品《奥菲尔的遗言》非常相似,野心都很大,企图说出太多东西,显得纷乱而晦涩,这并非一种聪明而成熟的做法。不过那个电影是法国先锋派大师谷克多晚年的作品,而《逃之夭夭》却是我的处女小说,在我20岁的时候写成。所以,当我作这个比较的时候,我觉得有点滑稽的成分在里头。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两者的确有很多相似之处。
    至于小说创作的动力,我想可以归纳给未来,那种动力永远处在敞开的状态。我一直热衷理论而非作品创作,于是我先造一个小说出来,然后我可以对着这个东西不停说话,发展我的理论,等待别人的批判或评论,继续辩解,从中获得能量和乐趣。

    问:那你可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不是那种小孩子玩家家,那些抱着写出一本畅销书就是一切的年轻人。但是听说这部小说在出版上遇上了麻烦,这是怎么回事?

    答:原本在我写作长篇之前,南海出版社的一个负责人已经跟我约好,所以我一直没有担心过出版的问题。结果作品完成之后,南海方面的领导觉得我的作品太超前,他担心市场,于是出版的事情就开始了第一个困境。之后,很多朋友帮我联系过其他的出版社,但遭遇的情况基本是一样的,都是觉得小说太先锋,读不懂。作为新人首次出书,而且又是长篇,出版社方面都不敢冒险为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出版困境,我几乎有点疲惫了,不想出了,没想到出书比出名难得多。我算是年轻作家中人气很旺的作者之一,但要出版个人作品却如此艰难,这是我当初怎么都没有想象到的。很多出版社的负责人跟我说,只要我写一些通俗点的作品,他们肯定帮我出,但问题是,我写不出来。我的风格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出版的桎梏。我想我还是会坚持下去,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伟大的文学理想,而真的是因为,我只能这样写,我不得不。目前,我的小说在《收获》审稿,接下来可能是修改和沟通的事情。对于是否能上《收获》,我想我会尽力争取,但成事在天,我心态还是比较平和的。出版如果实在无法进行下去,我想我会选择自行出版,但可能面临更多琐碎的事情和步骤,我有心理准备。

    问:关于小说创作的理念,每个人都会不一样。创作是否超前,这固然与自身的特点和追求有关联,同时这与阅读有着直接和必然的联系。能不能说说你的创作理念,或者你平时会看些什么书?

    答:我看大量的理论著作,集中在哲学、美学、文艺理论这些领域。我最喜欢的作家是法国的罗兰·巴特。在我看来,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作家”,而不是别的。最近电影方面的资料看得多一些,我很迷恋法国新浪潮那些导演的作品,所以关于侯麦、戈达尔、里维特的书籍资料,我看得比较多。小说我读得实在不多,除了法国一些作家的作品,尤其是法国新小说那群之外,我几乎不读经典文学作品。中国的小说看得更少,印象中只看过残雪的一些和朱文的一些。我热爱阅读这种行为本身,从中获得乐趣,而不仅仅是为了掌握知识出来卖弄炫耀。作为一个20岁出头的女生,我的阅读量和阅读深度应该是超群的,但比我读得多读得深的人,肯定还有很多很多,只不过或许他是男人,或许他年纪不小了,诸如此类。我想我能骄傲的,也就那么多。

    问:“比美女还美女,比作家还作家”,这句话在你的榕树下专栏特别醒目,除了炒作的原因,是否也包含了你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

    答:当初想到这句广告语的时候,其实有戏谑的成分在里头。所谓“比美女美女,比作家作家”其实正确的理解应该是:比美女作家更像美女作家,也可以说,我比那些人们熟知的美女作家更漂亮,而且写作方面比她们更专业。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认为,别人也可以完全不买帐。现在,已经可以说,没有谁不是美女作家,也没有谁是美女作家了。只要是个女人,她写作(这是她的权利,即使她没有出版过任何作品),她就可以叫自己女作家。然后,只要她觉得自己长得不赖,她就可以说自己是美女。很容易地,一个美女作家诞生了,接着,无数的美女作家也杀出来了。后来,因为美女作家成了贬义词,于是那些女人都开始叫嚣——我不是美女作家。这些女人中,也包括我自己,我写过一个申明“我不是美女作家”,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我那是在反讽,而且玩笑开得很大。现在你要是问那些女人,你觉得自己是美女作家吗?她一定咬牙切齿斩钉截铁地答道“我不是美女作家!”。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你是不是美女作家?我想我会这样回答:首先,我是个作家。这是我对自己身份的坚持,而且我觉得,为了对得起这种坚持,我已经遭遇了很多麻烦,出版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罗兰·巴特是我的目标,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们认为的文学大师。作家是被蛊惑的山(出自安东尼奥尼)也是暗酒色大海(出自博尔赫斯),我看我是那山,我看我是那海,看山是山,看海是海。
    关于是否美女的问题,我想,自信很重要。我觉得我长得好看,也会打扮,气质又好,所以,可以很不要脸皮地说,是的,我是美女,一个大美女,哈哈。每一个女人都可以这样说,而且我觉得她那样说的时候,至少她是可爱的。

    问:采访你真令人高兴,你能说出很多令人着迷的东西,或者说,你用了令人着迷的方式,也是直接的方式。这种着迷很可能来自于你的自信心。除了自信心,我想还要拥有更多实在的东西才能支撑一个人的自信心。你可以说说你,整个人,无论是作为一个写作者或者是一个普通女性,你觉得最能吸引人的实在的东西在哪里?你对审美有什么独到的经验可以给我们分享?

    答:多多学习国外最新最优秀的东西吧,我总觉得中国离他们的差距太大,我看得很多,而且有机会看到很多,很庆幸。而我觉得我天生对美的东西有感知力,非常敏感,所以我觉得自己的鉴赏能力不是一般得好。(笑)我真就是鉴赏力好,也就是俗话说的品位好,其他没了,我觉得。因为我既不是最勤奋的,也不是最有天才的。但我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的。

    问:那你觉得在你身边有没有你所说的“最天才的”或者说“最勤奋的”?你怎么看待他们?据我所知,现在文学,尤其是在网络上(并非单指网络文学),民间,文学出现了生机勃勃的景象。这是否也与那些“最天才的”和“最勤奋的”人有关系?

    答:他们一定存在。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很多人都比我有才华。我太容易被其他物质的东西分心了,女孩子爱美嘛。(笑)没有故事要说的是人是快乐的。我想大家表达欲望那么强,或许都因为忧伤吧,还有,写作是为了让人喜欢。大家都热爱写作,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爱吧,反过来正说明,现在很缺乏爱。

    问:你把写作盛行解释为“缺乏爱”,这真是一个新鲜的命题,能不能更加具体一点来说说?

    答:我总觉得,艺术家都是忧伤的,尤其是那些要说故事的人,譬如小说家和电影导演。因为就我自己来说,我很快乐的时候,我并不想具体解释什么,我就呆呆地快乐着了。但我忧伤痛苦的时候,我才希望表达想法。

    问:能不能结合一些艺术大师来说明一下呢?

    答:不知道怎么结合,因为我可以觉得他们忧伤,另一个人也可以觉得他们不忧伤,这个说不好的。我不希望我的访谈里出现太多的引用,这并不能说明我知识渊博,呵呵。我的文本里的引用,也只是为了文本的感觉服务,不是为了卖弄。

    问:听说最早在网络上,你的ID就是“11”,到现在的“桃之11”,而且你也写过一篇小说《2011》,这些“11”似乎成为了你特有的符号,我很想知道这些符号下面隐藏着的是什么。呵呵,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么?

    答:11本身就是一个大秘密,它是空心的,里面什么也没有,所以它才成了真正的神秘。就好象我很喜欢说的,没有隐私要藏的人是最神秘的。

    问:你好像并不愿透露这个秘密,那么,圈子里的人称你为“H女神”,这应该有解释吧?

    答:H女神是布莱希特戏剧中的一个名词而已,我用它是因为我前一组自拍就叫H女神。很多人可能理解为H是色情词语的开头,其实不是。11H女神一样,它们本身都是空心的,没有什么意义。但它们本身构成自己的意义,我不知道我这样表达是否清楚。

    问:我想你是从辩证逻辑的思维形式上解释的吧?我不能明白的是你所说的“空心”究竟是怎样的,是否能给“空心”给出一个具象的表述?

    答:恩,空心就是说,它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意义。说不出个道道来,或者我也不想说,因为真要说,总有道可以说的,我不愿意说吧。

    问:不愿意说,是否意味着拒绝?拒绝那些愿意来读你小说的人,不想跟他们交流?

    答:呵呵,你一下子扯那么大那么远了,也没那么严重。我的意思是,我不愿意为了解释而去编造一个11或者H女神的含义的解释出来。这种状态很神秘很美丽。而且,我想我们前面提到的11H女神,和我的作品的关系,并不是太大。它们只是我所用过的2个符号而已,我尊重符号本身的神秘性。我顺便说一句:我很欣赏那种特别善于狡辩或者说解释的艺术家,突然在某个地方停住不说的效果。安东尼奥尼、罗兰·巴特,都是这样的。JEAN COCTEAU或者雅克·里维特也经常这么干。

    问:那么来谈谈你的作品,在这之前,必须问你两个问题。对罗兰巴特,残雪,或者维特根斯坦这样的人,你有什么样的评价?

    答:对于巴特,很多人不懂他的作品,我想我是那个敢说自己能懂他作品的人,读他的东西我感觉是自己的灵魂在书写,好象前世有什么瓜葛在。残雪的小说是中学时代读的,小说不错,但她的评论我不喜欢。至于维,我并没有研究过他,我不想说太多。

    问:恩,最后还是来谈谈你的小说,“野心”,这又是一个迷人的字眼,不管是你自己的,还是小说本身的,在你看来,它大到了什么程度?你自己说你的小说《逃之夭夭》是一部关于解释的小说,“扑克牌”式结构的小说已经令阅读者眼花缭乱,你又加入各种移位换述的方式为读者设置了更多的障碍。你这样做,与你的初衷——写一本有关“解释”的小说是否冲突?你是否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把“解释”解释给了大家看?还是你觉得,这正是一种最佳的解释方式?

    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小说阅读起来很复杂和这是关于解释的小说是矛盾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

    问:是解释方式的问题。想知道你的解释方式。

    答:我想如果一个东西很明白,那是不需要解释的,你说呢?
    问:对一般读者来说,复杂并不是好词儿,虽然符合进化原理。解释下来,如果是简单的,那是符合常理的。解释下来还是复杂的,那这种解释就有问题。关键在于解释后是什么状态。

    答:就是因为它很乱,很繁杂,我才有兴趣去说它。还有就是,当初写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很多大师到后期,都会做出很简单的作品,那种简单是很高级的,但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如果我没有做出一个足够复杂的作品,那么我对我今后做出来的简单的伟大,是有怀疑的。如果我能做出足够复杂的东西,我今后再做简单的高级,那么我会比较安心,觉得不是在骗人家,就好象一个老是沉默的人,他可能是很厉害,也可能很蠢,他为了不让人家知道他蠢而不开口。

    问:你榕树下的专栏,新浪文化下的专栏,能不能告诉读者朋友们他们的地址,好让他们更方便的了解你。

    答:好的,最好把我的BLOG也写出来,其实我现在最喜欢的是我的BLOG
    http:// taozhiyaoyao.blogcn.com          http://zuozuotaozhiyaoyao.blogcn.com

    我在新浪文化的专栏:http://cul.sina.com.cn/author/taozhi/index.html

    我在榕树下的个人主页:http://www.friendom.com/fay11/main.asp

    问:你写那么多专栏和小说,看来你平时呆在家里是比较多。如果跟朋友们出去,一般跟他们都玩点什么?有什么比较喜欢比较投机的朋友?你怎么看他们对你的评价或者说对你的帮助?

    答:是啊,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家窝着,出去就是吃饭或者酒吧,我的好朋友都是做平面设计的,他们觉得我人很好,而且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而已。搞文字的人,图象方面的鉴赏力都比较弱,我和他们在一起,看很多这方面的国外最好的东西,所以在图象的鉴赏力上,比一般做文字的人或许好一些吧,我从他们身上也学到一些好的生活方式,他们工作态度都比较积极。

    问:那你最近在写什么?今后打算如何?还会继续写下去么?

    答:我在今年4月到9月完成了一组10篇的文本实验,叫“1+2得”系列。我的下一个系列是从符号的角度写一些文章,已经写了一些,还在进行中。
    总体来说,我今年写得很少。但我觉得进步很大,尽管很多人觉得我有点走火入魔,写的东西离现在的阅读需要越来越远了。但我会坚持下去。书写和鉴赏是我不变的兴趣。一直在变的是我书写的内容和形式、鉴赏的领域和层次。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问:谢谢你,相信通过这次访谈,让我和读者们更了解你了。

     

     

    小饭采访于200311
  • 2006-05-23

    《逃之夭夭》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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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的时候,我才20岁。

    那年,我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写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长篇小说。

    我本来肯定不是一个能干出这种伟大事情的人。

    这要感谢南海出版公司和当时的联系人KEVIN。要不是南海约我写这个长篇,我定没有这种闲情雅兴,我知道我有多闲散有多无所谓。

    当时南海同时推出的新人除了我,还有田原——“跳房子”乐队的女主唱,现在拍电影还得了最佳新人奖的有着神秘眼神的女孩子。我喜欢她。本来我和她会一起推出,一起参加宣传活动,我们会彼此认识,甚至,成为很好的朋友。但这一切没有发生,这是老天注定的。

    南海的老板觉得我的小说太艰深晦涩,他觉得这样的作品不会有多大的商业价值。

    但事实是否如此呢?我想未必。

    伍万字版本的《逃之夭夭》在我的榕树下个人主页和各大中文网站有完全的连载,反响很好,点击率很高,甚至有大学中文系的学者专门拿《逃之夭夭》做范本来做文学分析。

    很多粉丝也会问我,到哪里去买这本书,什么时候会再版。

    我很尴尬。

    因为从来就没有过这本书。

    这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

    很多人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都会瞪大眼睛惊讶的反问我,难道《逃之夭夭》没有出版过吗?!是的,没有。

    尽管我的合集作品书出过不下二十本,但是这本伟大的小说从没机会出版。

    这是老天注定的。

     

    现在是2005年了,我过了24周岁。今年是鸡年,是我的本命年。人家说,本命年不是特别倒霉就是特别走运,年初单位的新年聚会300多人的抽奖活动,我居然拿了头奖,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中头彩。过去我向来觉得,如我这般聪明厉害的人是不会有这种运气的。可今年呢?我想这是一个好兆头。果然,也就是在这个本命年,我拖了三年多的小说终于得以出版。

    这是老天注定的。

     

    我再次说,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无大王。我经常感叹人生如梦,在如此如梦的人生当中,唯一让我觉得有意义的,让我在乎,让我感动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老天注定”。老天注定我在那年认识了风子,这个小说是写给他的。老天注定我们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们是朋友了。

     

     

    20057